第134章 辞别

天大亮了，整装待发的队伍己经集结完毕。

村口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原先跟着叶晨回来的五十名青溪卫早己列队，黑甲锃亮，长铳在手。

他们旁边，是黑风寨和狼牙寨各抽调的五十名精锐，清一色换上了崭新的黑甲，排成两个方阵。

一百张新面孔，腰杆笔挺，眼神锐利，虽然还没上过战场，那股精气神己经出来了。

二十辆大车排得整整齐齐。粮草物资之外，车上最扎眼的是那一箱箱火器——三百支长铳、一百支短铳，码得严严实实，油布盖了好几层。

加上五十名青溪卫手里己经配上的，这回带回西安城的，足足三百五十支长铳、一百支短铳。弹药更是装了满满五车，手雷六千多枚，够胡人喝一壶的。

石柱带着几十个年轻匠人分列两旁。赵子龙背着小包袱站在队伍前列，怀里抱着他那把短铳，眼神硬邦邦的。

叶晨正要翻身上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来了来了！村长来了！”

他回头一看，村口老槐树下，黑压压又涌出一群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老村长孙福旺。他身后跟着李铁匠、张大锤，两人满脸不舍，眼眶都红红的。再往后，是李根、王二，还有赵虎、李响——两寨的寨主也来了。

更远处，孙石带着留守青溪村的护卫队，列着整齐的队伍，站成一排。他们没有跟来西安城的黑甲，穿着寻常短褐，可腰间的刀擦得锃亮，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神里全是不舍。

“公子！”老村长走到叶晨面前，喘了几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到叶晨手里，“到了西安城，别亏着自己。”

叶晨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山里特产。

他心头一热，把布包系好，弯腰握住老村长的手：“村长，您保重身体。等西安城安顿好了，我接您过去看看。”

老村长摆摆手，眼眶湿了：“老喽，不折腾了。你好好干，把青溪村带出去的娃娃们都照顾好，我就放心了。”

李铁匠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短铳，比赵子龙那把精致得多。枪管锃亮，握柄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燧石击发机构打磨得光滑如镜。

“公子，这把枪是我用最好的精钢打的，膛线拉了三遍，五十步内指哪打哪。”他把枪递到叶晨手里，声音有点哑，“您带上，防身。老朽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跟了公子。”

叶晨接过枪，拍了拍李铁匠的肩膀：“李师傅，工坊的担子，就交给你了。火帽的配方我写好了，压在石案底下，你收好。”

李铁匠用力点头，退到一边，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张大锤也凑上来，手里捧着一包油纸裹好的东西：“公子，这是新配的颗粒火药，防潮处理过，比以前的更稳当。您路上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雷汞的事，您放心，我烂在肚子里。”

叶晨点点头，接过火药，交给石柱收好。

李根和孙石并肩走过来，两人穿着干净利落的短褐，腰里别着猎刀。李根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公子，俺们就不跟您去了。青溪村还得有人守着，您放心，有俺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孙石跟着点头，话不多，只说了句：“公子保重。”

王二挤过来，手里拎着两大包干粮，塞到赵子龙怀里：“路上吃，别饿着。”他回头看了看叶晨，眼眶红红的，“公子，我哥在西安城，您让他别太拼命。”

叶晨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赵虎和李响站在一旁，两人都换上了黑甲，腰悬长刀。他们是来送行的，也是来领命的——等叶晨一走，他们就要带着骨干北上，去西安城外围开辟新的地盘。

“公子，”赵虎抱拳，声音沉稳，“黑风寨一百二十人，随时听候调遣。”

李响也跟着抱拳，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狼牙寨也是。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把北边的地盘拿下，给西安城当屏障。”

叶晨看着他们，沉声道：“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有拿不准的事，派人来西安城找我。”

“是！”

最后，孙石带着留守护卫队走上前。五十几个人，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公子，青溪村有我们在，您放心去！”孙石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晨上前，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来。

“青溪村，就拜托你们了。”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院，看了一眼老槐树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苏禾站在马车旁，苏小蕊抱着琴，林舒月提着藤箱，萧晚凝和苏轻瑶站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