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防备

成亲第三天，周维汉就开始睡不着了。

夜里躺炕上，瞪着眼看房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事儿。秀芹睡在旁边，呼吸匀匀的，妮子睡在炕角，偶尔吧唧两下嘴。

他想着平安县城，想着山本特工队，想着原剧里头秀芹被抓走那一幕。

现在秀芹是他媳妇了，这事儿绝不能让它发生。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秀芹己经起来了，在灶前烧火。

他披上衣服出去，蹲在灶前，帮她添柴。

秀芹看他一眼，说：“没睡好？”

周维汉说：“嗯。”

秀芹说：“想啥呢？”

周维汉说：“想鬼子。”

秀芹愣了一下，说：“鬼子要来？”

周维汉说：“早晚的事。”

秀芹没说话，继续烧火。

吃完饭，周维汉去团部。

李云龙正蹲在院里擦枪，看见他进来，说：“咋，新媳妇不让睡懒觉？”

周维汉蹲下，说：“团长，我想跟你说个事。”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周维汉说：“鬼子可能会偷袭赵家峪。”

李云龙停下来，看着他：“情报？”

周维汉说：“不是。我琢磨的。上次那几个探子，就是来摸底的。山本特工队吃了那么多次亏，肯定不甘心。”

李云龙点点头，说：“接着说。”

周维汉说：“我想在村外头多设几道防线，再挖些地道，藏粮食藏人。万一真打起来，能顶一阵子。”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你拿个方案，我让各营配合你。”

周维汉说：“是。”

接下来几天，周维汉带着侦察排满山跑。

村东村西村南村北，哪儿能埋伏，哪儿能放哨，哪儿能撤退，全看了一遍。回来画了张图，标得密密麻麻。

李云龙看了，说：“行，就照这个来。”

一营挖战壕，二营修工事，三营砍树做路障。老乡们也来帮忙，扛着镐头铁锹，跟着一起干。

秀芹带着妇女们烧水做饭，送到工地上。妮子也跟着跑，提着个小篮子，里头装着窝头，见人就发。

周维汉蹲在村口看图纸，妮子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窝头，说：“周叔叔，吃。”

周维汉接过来，摸摸她的头。

妮子说：“周叔叔，鬼子真要来吗？”

周维汉说：“不怕，叔叔在。”

妮子点点头，又跑回去帮秀芹了。

干了五天，工事修得差不多了。

村外头挖了三道战壕，村口垒了石头墙，后山挖了藏人的洞，洞里头存了粮食和水。地道也挖了一条，从村里通到后山，人猫着腰能爬过去。

李云龙转了一圈，说：“行，这回鬼子来了，够他喝一壶的。”

周维汉说：“团长，我想在村外头再埋些地雷。”

李云龙说：“埋。地雷你熟，你看着办。”

周维汉带着人，在村外头几条路上埋了地雷。有真有假，有明的有暗的。埋完了，自己都差点记不清在哪儿。

魏和尚说：“哥，这要是咱们自己人踩上咋办？”

周维汉说：“做个记号，回头告诉各营。”

石头在旁边的树上砍了个口子，当记号。

忙完这些，天己经黑了。

周维汉回到院里，秀芹还在等他。锅里热着饭，妮子己经睡着了。

秀芹把饭端出来，看着他吃，说：“都弄好了？”

周维汉说：“差不多了。”

秀芹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天天琢磨这些，是不是怕我有事？”

周维汉愣了一下，看着她。

秀芹说：“我知道。你心里头装着事，不跟我说，但我知道。”

周维汉放下碗，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秀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说：“我知道。”

第二天，周维汉又去找李云龙。

李云龙正在看地图，见他进来，说：“又来啥事？”

周维汉说：“团长，我想在村里安排几个人，专门盯着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敲锣。”

李云龙说：“行。你挑人。”

周维汉说：“还有，我想让秀芹和妮子先撤到后山去。”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咋，怕了？”

周维汉说：“不是怕。是万一打起来，顾不上她们。”

李云龙想了想，说：“你自己跟秀芹说。”

晚上，周维汉跟秀芹说了。

秀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让我走？”

周维汉说：“不是走，是先去后山躲躲。等打完了再回来。”

秀芹说：“我不走。”

周维汉说：“秀芹……”

秀芹说：“我爹打鬼子的时候，我娘也没躲。我娘说，咱们老陈家的人，不躲。”

周维汉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秀芹拉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走了，心里头更不踏实。我在这儿，能给你们烧水做饭，能帮着照顾伤员。妮子我送走，让她跟赵家婶子去后山。我留下。”

周维汉沉默了很久，说：“好。”

秀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外头，月亮很亮。周维汉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西个小物件挤在一起，硌得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