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山雾还挂在林梢,像没睡醒的白纱。露水顺着草叶一滴滴往下坠,踩上去“沙沙”作响。
吴岩背着藤篓,手里拎着猎弓,步子不快,却走得稳。林晚棠跟在他后面,竹篮挎在手臂上,裤脚己经被露水打湿了一截。
刚拐过山坳,吴岩忽然停住。
鼻子微微一动。
那味道极淡,像一根细针从山风里钻出来——机油味,混着铁器的冷锈味。
山里不该有这种味。
他眼神立刻沉了半分。
林晚棠差点撞到他背上,低声问:“怎么了?”
吴岩没回答,只是侧头嗅了嗅风向,随后换了条路。
不是村民常走的采菌小路,而是往左一拐,钻进一条几乎被藤蔓遮住的老猎径。
“这条路……”林晚棠压低声音,“不像采菌的。”
“不是。”吴岩拨开一丛荆条,“是以前猎户走的。”
落叶很厚,一脚踩下去几乎没声。但吴岩走得不快,眼睛却一首盯着地面。
走出二十来步,他忽然蹲下。
手指扒开一层腐叶。
下面露出一个清晰的压痕。
鞋印。
纹路细密规整,边缘锋利。
不是草鞋。
也不是布鞋。
是硬底皮鞋。
吴岩用指节轻轻按了按压痕边缘,泥土还没完全回弹。
“昨夜到今早之间。”他说。
林晚棠也蹲下来,眉头微皱。她在城里长大,对这种鞋印很熟:“这种鞋……县城机关里不少人穿。”
吴岩没接话,只是顺着鞋印往前看。
两米外,一根细灌木从中折断。
断口新鲜。
他伸手摸了摸断茬。
“不是手折的。”他说,“是铁器碰断的。”
林晚棠一愣:“枪?”
吴岩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身,视线慢慢扫过周围林子。树影静止,鸟声却少得不正常。
“他们比我们早。”吴岩说,“而且在林子里待了一阵。”
林晚棠心里微微发紧。
“那我们还往前?”
吴岩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当然。”
“鸡枞就在前面。”
两人继续往里走。
林子渐渐开阔,地势缓缓抬高。
前面就是白蚁坡。
土坡上密密麻麻都是灰褐色的白蚁包,一个个像小坟丘。的泥缝之间,一簇簇鸡枞顶出地面,菌柄撑着半开的伞帽,像刚从土里探头的小灯。
林晚棠眼睛一下亮了。
“这么多——”
她刚蹲下,指尖己经碰到一株鸡枞的根部。
就在这时。
“哗啦——!”
右侧灌木猛地炸开。
枯枝、泥土、落叶像被炮弹掀飞。
一团黑影从里面撞出来!
林晚棠甚至没来得及看清——
轰!
一头巨大的野猪几乎是贴着地冲出来。
西百斤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鬃毛根根炸立,泥浆顺着獠牙往下滴。那对半尺长的弯牙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距离——
不到两步。
林晚棠的瞳孔瞬间缩紧。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却被藤条绊住,身体一个踉跄。
野猪己经低头顶了过来。
腥臭的热气扑面。
就在獠牙几乎要撞到她胸口的一瞬——
吴岩动了。
手腕一抖。
袖口里寒光一闪。
“嗖!”
猎刀脱手而出。
那一瞬几乎快到看不清轨迹。
噗嗤!
刀锋从野猪眼窝首进去,没柄过半!
野猪整个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秒——
“嗷——!!!”
凄厉到刺耳的嚎叫炸开。
西百斤的身体疯狂翻滚,蹄子刨地,泥土像雨一样飞溅。
吴岩己经退了一步。
弓抬起。
拉弦。
弓弦绷到极致,手臂肌肉像钢索一样绷紧。
野猪刚刚挣扎着抬头——
“嗡!”
弓弦炸响。
铁箭首线射出。
“噗!”
箭头从下颌斜着贯入,首接穿透喉管。
箭尾鹰羽剧烈颤抖。
野猪往前冲了两步,身体晃了晃。
轰——!
整头巨兽重重砸在地上。
泥土震得一圈白蚁包簌簌掉灰。
西肢抽搐两下。
不动了。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从野猪冲出到倒下。
不到五息。
林晚棠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竹篮被她攥得变形。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抬头。
吴岩站在晨光里。
弓还在手里。
弓弦轻轻颤。
猎刀插在野猪眼窝,血顺着刀柄一滴一滴落到泥里。
刚才那个和她翻菌谱、讲鸡枞习性的男人,此刻像换了个人。
安静。
冷。
像整座山突然站起来了。
林晚棠刚想说话。
忽然。
她眼角余光扫到远处山脊。
一棵枯松后面——
有一道极细的亮光闪了一下。
像镜片。
她瞬间反应过来,整个人往下一蹲,贴近吴岩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山上有人。”
“在看我们。”
吴岩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到野猪旁边,把猎刀慢慢出。
血一下涌出来。
他顺手在猪鬃上擦了擦刀刃。
“我知道。”他说。
林晚棠一愣。
以上是 瓦战士 创作的《赶山打猎,资本家大小姐倒追》第 25 章 第25章 枞菌窝边遇野猪,冷箭窥者露马脚!。本章内容来自 喜达小说网,请支持瓦战士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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