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废墟中的数据幽灵

爆炸的余波散去，废墟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林凡抱着苏婉，躲在半塌的混凝土墙后，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真是险之又险，如果不是系统临时激活了“紧急避险”，他们现在恐怕己经变成这堆废墟的一部分了。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苏婉的声音还在颤抖，她紧紧抓着林凡的衣袖，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暂时安全。”林凡点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弥漫的烟尘。虽然脱离了实验室的封闭空间，但外面的世界同样危机西伏。

【叮！系统扫描完成，检测到高能信号源：西北方向300米，废墟顶部。】

【提示：目标单位“清道夫”正在观察宿主，未发起攻击，建议保持隐蔽。】

“还在盯着我们？”林凡眯起眼睛，看向那片残破的建筑轮廓。清道夫没有乘乱偷袭，反而像是在……欣赏猎物？这种被当成猴看的滋味让他很不爽。

“林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博士他……他好像变成了怪物。”

“别想那么多，苏总。”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给她一点力量，“先离开这片开阔地再说。这里太显眼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断裂的钢筋，朝废墟深处更隐蔽的阴影处移动。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到五十米，前方堆积如山的混凝土预制板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谁？”林凡猛地停下脚步，高压水枪瞬间出现在手中，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别紧张，是我。”

一道黑影从预制板后缓缓站起。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半张面巾，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不是枪械，而是一把造型夸张、拖着长长管线的——高压蒸汽拖把。

“你是谁？”林凡将苏婉护在身后，金刚手套微微收紧，随时准备暴起。

“如你们所见，我是系统的售后服务专员，编号Zero。”女人平淡地自我介绍，仿佛在说“我是送外卖的”一样稀松平常，“也可以叫我零号。”

“售后？”林凡嘴角抽搐，“你们系统还带人工客服的？VIP专线吗？”

“针对S级宿主，提供24小时一对一专属服务。”零号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林凡，看向远处的废墟顶端，“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们的行踪己经暴露，李维的‘机械共生体’正在重组，预计三分钟后就会发动第二轮追击。”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苏婉忍不住问。

“因为我是来接应你们的。”零号掀开面巾，露出一张清冷的脸，“林凡，你刚才在实验室里的表现，虽然粗糙，但很有‘创意’。用除锈剂对付B级变异体，这思路也就你能想出来了。”

林凡刚想反驳两句，突然，一阵密集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咔咔”声从身后传来。

“他来了。”零号眼神一凛，手中的蒸汽拖把猛地喷出一大团白色蒸汽，瞬间笼罩了三人所在的区域。

“滋——！”

高温蒸汽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都被烫得发红，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走！”

零号一把拉住林凡和苏婉，三人迅速钻进了旁边一处狭窄的地下通道入口。

身后，李维那冰冷的声音穿透蒸汽屏障，带着无尽的杀意：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林凡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机械共生体进入狂暴状态！】

【能量读数飙升中……预计30秒后突破临界值！】

【叮！触发紧急任务：护送零号返回安全屋。】

【任务奖励：解锁“载具改装图纸·初级”。】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售后”的女人，又看了看身后那道即将被冲破的蒸汽屏障。

“喂，售后小姐。”林凡喘着粗气，“你说的那个安全屋，远不远？”

零号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远，就在地下五百米。不过……”

她顿了顿，指了指前方漆黑的隧道深处。

“穿过这片被称为‘遗忘之城’的下水道，我们才能到达真正的起点。”

“下水道？”林凡皱眉，“里面有东西吗？”

“有。”零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有你这辈子见过最脏的……‘垃圾’。”

话音刚落，蒸汽屏障轰然破碎，李维那高大的机械身躯，踏着燃烧的废墟，一步步逼近。

“跑！”

林凡咬牙，拉着苏婉，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