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岳父大人的“惊喜”

“苏总，苏总？别睡啊，起来结一下今天的清洁费，这单业务可复杂了，有高空作业，有生化除污，还有Boss级安保，得加钱。”林凡一边用除胶剂清理着身上的血污，一边试图唤醒苏婉。

苏婉没动，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哭。”林凡叹了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拧开递过去，“喝点水，然后我们得谈谈，怎么处理这堆……建筑垃圾。”

“处理？”苏婉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林凡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与偏执的光芒。

“对，处理。这玩意儿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而且，我怀疑这整栋楼都被污染了。”林凡指了指墙角，那里，一缕灰烬正像有生命一样，缓缓钻进地板的缝隙。

“不……不能处理。”苏婉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那堆灰烬，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

“你疯了？那东西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林凡有些恼火，这单生意，他不仅没赚到钱，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那不是‘东西’！”苏婉尖叫起来，声音嘶哑，“那是我爸！我爸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保护你？他变成那副鬼样子，差点把你吃了，这也叫保护？”林凡毫不留情地戳破。

苏婉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再次决堤。

林凡看着她，那股无名火慢慢熄了下去。

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个末世里，唯一的“客户”，也是唯一能证明他不是孤身一人的“活人”。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那是他最后的存货，剥开糖纸，塞进苏婉嘴里。

“甜不甜？”

苏婉含着糖，抽噎着，点了点头。

“甜就行。现在，我们得离开这儿。这栋楼撑不了多久，你看，那边的承重墙，己经裂了。”林凡指着远处的墙壁，那里，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正像蛛网一样蔓延。

“去哪？”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里发生的事，查清楚。”林凡调出系统地图，一个红点，在城市的另一端，正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价值资源点：市立生物研究所。】

【状态：沦陷，但核心数据未丢失。】

“生物研究所？你爸的研究，跟那有关？”林凡看向苏婉。

苏婉含着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我爸……他以前是那里的首席研究员。他说，他发现了一种能‘治愈’所有病毒的……方法。”

“治愈？在末世里？”林凡挑了挑眉。

“是……一种‘进化’。他相信，病毒不是毁灭，而是筛选，是让人类进化的钥匙。”苏婉的眼神，渐渐从悲伤，转向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疯子。”林凡在心里评价。

但首觉告诉他，苏婉的“疯”，可能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行，信你一回。那我们就去会会你那个‘天才’老爹的实验室。”林凡重新背上高压水枪，看向苏婉，“不过，苏总，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儿，你得听我指挥。我是专业的，保洁，也是门技术活，懂吗？”

苏婉看着他，那张被泪水和灰尘覆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依赖的微笑。

“好，我听你的，林……林师傅。”

“这还差不多。”林凡松了口气，正准备出发，系统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携带“高价值人类资产（苏婉）”，触发隐藏任务。】

【任务名称：护花使者。】

【任务要求：在24小时内，将苏婉安全送达市立生物研究所。】

【任务奖励：神级载具“末日清扫者”蓝图x1，清洁积分x1000。】

“末日清扫者？听起来挺带劲。”林凡正高兴，却没注意到，苏婉的微笑，在听到“市立生物研究所”几个字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爸，我来了。我这就去，把您留下的‘礼物’，带给全世界……”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暴躁苏总”的忠诚度，出现波动。请谨慎对待，该NPC可能掌握关键剧情，也可能……随时‘反水’。】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婉，只觉得后颈一凉。

这女人，好像……比那只A级地噬者，还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