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方妥协的产物

第二天一早，当温体仁的开海折子递上去后。

整个朝堂立时炸了窝。

立时便有人跳出来恨不得扯着温体仁的衣领把口水喷他脸上。

捅了马蜂窝的温体仁当场就陷入了被“群喷”的局面。

但是，面对此种场面。

“口才王者”温体仁又岂会怕。

他只怕站出来的人不够多，让自己的发挥不太尽兴！

所以，面对群臣的强烈反驳，温体仁没有丝毫慌张，眼神中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毫不夸张的说——跟温体仁打嘴仗，满朝文武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这哥们的对手。

朱由检见这架势，知道今日肯定是有好戏看了。

跟温体仁对喷，那还能有好？

接下来肯定是温体仁“大杀西方”的独秀。

果不其然。

面对有人上来就拿“片板不许下海”的祖制说话，说什么此乃太祖皇帝之祖训，二百余年未敢更易。

你温体仁怂恿开海，置祖宗家法于何地？

温体仁回怼——太祖禁海，禁的是走私通倭，不是禁大明货物出海换银子。

如今走私之船年年不断，朝廷一饷未得。

若开海设关，每船都纳税，则国库可盈。

禁海禁得了商船，禁不了走私。

禁了二百年，禁出个什么结果？

倭寇照样来，银子照样流。

变的是法子，不是祖宗！

最后，温体仁更是首白“阴阳”了一句——

以祖制反对开海者，不妨扪心自问，你们真的是替祖宗着想，还是为自己或者背后的那帮走私犯保驾！

面对以“倭寇复起”为由，说什么开海则倭寇必复起；嘉靖年间倭乱惨烈，殷鉴不远。

当场质问温体仁妄言开海是想重蹈覆辙乎？

温体仁答曰——

嘉靖倭乱，起于海禁太严，良民无以为生，才被迫下海为盗。

如今我朝开海设市，让百姓合法做生意，谁还愿意去当海盗？

不妨去问问福建那些跑船的，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还要提着脑袋去抢吗？

倭寇不是海上长出来的，是岸上逼出来的！

面对“与民争利”之说。

温体仁驳曰——

“雪霜魄”是朝廷用内帑由内廷工匠，花了一年多时间研制出来的。

民间原来根本不存在这东西。

朝廷卖一件世上本没有的东西，这叫与民争利吗？

这分明就是为天下开利源！

再说了，户部库银告罄，将士们饿着肚子，大人们的俸禄却一文不少。

这银子从哪来？不加派，不刮地皮，靠变出来的吗？

所谓“与民争利”，争的是民己有的利。

朝廷开的是前所未有的利：此乃为民创利，不是争利！

面对以“霜糖产量为由”反对者。

温体仁反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不开海，就没有市场。

没有市场，就没有扩产的动机。

不开海，产量永远上不去。

开了海，产量自然跟上来——这叫以需带供！

还有人提出——开海则白银外流，国库更空。

温体仁不屑：此话反了！

如今走私猖獗，丝绸瓷器运出去，白银偷偷流进来，朝廷一两税也收不到。

开海之后，朝廷出口的是霜糖。

这是咱们大明独一份的东西。

倭国、红毛番抢着要。

我们用霜糖换他们的白银、换他们的铜、换他们的火器。

请问——霜糖换白银，是外流还是内流？

走私是白银暗流，开海是白银明进！

最后，反对派见实在是怼不过温体仁这个“嘴炮王者”。

只得换了个方向，集体说温体仁巧言令色，不过是逢迎圣意、贪图富贵罢了！

面对此种人身攻击，温体仁不慌不忙，当场就驳了回去：

诸位同僚，温某为官多年，若贪图富贵，大可以什么都不做，每天点卯画卯，等着告老还乡。

但温某今日站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只因为温某知道——

大明缺的不是银子，是能把银子变出来的办法。

霜糖就是那个办法。

开海就是那条路。

温某不才，愿为天下先！

谁反对，可以。

但请你拿出一个不刮地皮、不加派、不欠饷的法子来。

拿不出来，就请闭嘴！

诸公高论，能当军饷乎？

利在眼前，诸公假装看不见，但温某身为大明臣子万不能装瞎！

最后收尾的时候。

温体仁更是狠狠装了一把。

环视群臣，放言：“温某能变银子，诸公能变什么？”

“开海——我温体仁扛了！”

被温体仁这么一番闹腾。

早就等着分霜糖之利的勋贵们，也纷纷下场表达了附议之态。

于是，正如当初施行推恩令一样。

面对群臣之谏，朱由检“勉为其难”准了温体仁提出的开海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