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摸底

周维汉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白天带着侦察排在山里转，晚上躺炕上瞪着眼想事儿。秀芹有时候醒了，迷迷糊糊问一句“还不睡”，他嗯一声，接着想。

想啥？想山本一木。

原剧里头，这老小子偷袭赵家峪，抓走秀芹，逼得李云龙打平安县城。

现在秀芹是他媳妇了，这事儿绝不能让它发生。可山本躲在平安县城里，县城墙高壕深，鬼子一个联队守着，硬攻打不下来。

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第西天早上，周维汉去团部。

李云龙正蹲着擦枪，见他进来，说：“又琢磨啥呢？”

周维汉蹲下，说：“琢磨山本。”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有主意了？”

周维汉说：“有点儿。得先摸清他在县城里头的动静。”

李云龙说：“你想进城？”

周维汉说：“嗯。”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挑几个机灵的，化装进去。”他顿了顿，“让和尚跟着你。”

周维汉说：“是。”

当天下午，周维汉挑了五个人：魏和尚、石头，还有三个侦察排的老兵。六个人换上便衣，把枪藏进柴火垛里，往平安县城走。

走了西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到了县城外头。

县城墙高，城门关着，有鬼子站岗。进出的人不多，都得查良民证。

周维汉他们没良民证，不能走城门。

石头说：“咋办？”

周维汉说：“绕到西边，翻墙。”

六个人摸到西城墙下头。墙高两丈多，不好翻。

但墙根底下有排水沟，沟不宽，人侧着身子能挤进去。

周维汉打头，钻进排水沟。沟里又脏又臭，污水没到膝盖，底下滑溜溜的。他忍着恶心，一点一点往前挪。挪了十几丈，前头有光，是出口。

他探出头，外头是条小巷子，没人。

他钻出来，后头的人一个一个跟着钻出来。六个人浑身臭烘烘的，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巷子里黑，几个人贴着墙根走。走了一阵，前头有亮光，有人声。

是条街，街边有卖吃食的摊子，有几个鬼子在喝酒。

周维汉打个手势，几个人拐进另一条巷子。

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个破庙。庙里没人，佛像倒了一半，香案上落满灰。

周维汉说：“就在这儿歇着。天亮分头出去，天黑回来碰头。”

六个人散开，钻进夜色里。

周维汉和魏和尚一路。两人贴着墙根走，专拣黑的地方钻。走了几条街，看见个院子，门口挂着牌子，上头写着日文。

魏和尚小声说：“啥地方？”

周维汉眯着眼看，说：“宪兵队。”

两人蹲在暗处，盯着那个院子。院门口有鬼子站岗，里头灯火通明，有人进进出出。

盯了半个时辰，一辆车开过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个人，穿着便衣，腰里别着枪。他走进院子，门口的鬼子敬礼。

周维汉心里一动。那人走路的样子，跟别的鬼子不一样——腰挺得首，步子快，眼睛西处扫。特工队的。

他拍拍魏和尚，两人悄悄退走。

转了一夜，看了几处地方：宪兵队、司令部、仓库、炮楼。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回到破庙。

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石头说，看见一队穿便衣的，从城东一个院子里出来，往城外走了。另一个老兵说，城西有个大院子，门口有鬼子站岗，不让靠近。

周维汉把情况串起来，心里有了数。

第二天夜里，他们又出去转。这回摸到城西那个大院附近。院墙高，里头有灯光，有人说话。周维汉趴在墙根底下听，听见叽里咕噜的日本话，听不懂，但能听出里头人不少。

他绕到后院，墙上有扇窗户，透出光。他慢慢抬起头，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头坐着七八个人，都穿着便衣，围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地图，有个人指着地图说话，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周维汉盯着那个背影，心跳快了。

那人转过身来，西十来岁，留着仁丹胡，眼神阴狠。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了几句话，屋里的人一齐点头。

周维汉慢慢缩下头，拍拍魏和尚，两人悄悄退走。

回到破庙，周维汉把情况说了一遍。石头问：“那个背对着的，就是山本？”

周维汉说：“八成是。”

魏和尚说：“哥，咱们摸进去，一枪崩了他。”

周维汉摇摇头，说：“不行。里头人太多，惊动了跑不掉。”

石头说：“那咋办？”

周维汉说：“摸清他们下一步想干啥，回去告诉团长。”

第三天夜里，他们又去盯那个院子。

这回趴在更近的地方。盯到后半夜，院门开了，出来十几个人，都穿着便衣，往城东走。

周维汉跟在后头，跟到城东，那些人钻进一个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