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重庆府

杨康登上金碧山（今重庆市渝中区），俯瞰全城。

两江环抱，三面临水，以崖为墙，固若金汤。

他忽然想起余玠贴在帅府门口的那副对联：

“一柱擎天头势重；十年踏地脚跟牢。”

杨康轻声道：“好一个‘十年踏地脚跟牢’。余玠，他确实做到了。”

郭靖站在一旁，轻声道：“大哥，四川已定。接下来我们……”

杨康望向东方：“接下来，我们该回北京了，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他在重庆府游玩了几日，逛了大名鼎鼎的合州钓鱼城。

钓鱼城其地当嘉陵江、渠江、涪江之口，控扼三江，为“巴蜀要津”。

强如战无不胜的蒙古人，也久攻不下。

五月十五，杨康率大军离开重庆府，东下荆襄。

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送。

五月底，抵鄂州。

六月初，抵建康。

六月中旬，渡江北上。

六月廿五，杨康回到北京。

皇后黄蓉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御辇中，黄蓉握住杨康的手，眼中含泪：“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天下终于归于一统啦。”

杨康反握住黄蓉的手，笑道：“是啊，蓉儿，我回来了，我希望天下太平，这天下也终于如我所愿。”

黄蓉笑道：“杨哥哥，是你太有本事了，寻常人又怎么能做到？”

杨康笑道：“刘邦、刘秀、李世民他们也曾做到。”

黄蓉说道：“他们三个虽然都是历史上非常伟大的皇帝，而杨哥哥你，才是独一无二，为我们华夏开疆扩土的万古一帝。”

杨康哈哈一笑，“蓉儿，你太谬赞啦。”

洪武六年七月初一，杨康在北京皇宫举行盛大朝会。

殿中，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杨康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完颜洪烈、耶律楚材、郭靖、周伯通、欧阳锋、裘千仞、火工头陀、阿三、阿四、公孙止、裘千尺、黄蓉、穆念慈、李莫愁、程瑶迦、何沅君、小龙女、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完颜萍、洪凌波、耶律燕、郭媛、绮丽丝、王府五杰、江南六怪、黄河四鬼、全真五子……

还有吕文焕、余玠、高达、张实、文天祥……

这些人，有的跟随他十几年，有的刚刚归附。

但此刻，他们都是大明的臣子。

杨康忽然开口：“朕登基六年，南征北战，东讨西伐，终于一统天下。朕知道，这天下，不是朕一个人打下来的。是你们，是无数将士，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一起打下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灼灼：“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皇帝，便是朕，大明皇帝。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朝廷，便是大明朝廷。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规矩，便是大明律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从今往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兴修水利，鼓励农耕；设立学校，教化百姓。让这天下，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饥荒，再也没有人欺负人！”

殿中寂静片刻，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

洪武六年秋，漠北草原。

金帐之内，蒙古大汗蒙哥面沉如水。

如今，乃马真后、由贵大汗已经病逝。

由拖雷长子蒙哥担任蒙古大汗的位置。

案上摊着四份线报，每一份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头——

一份来自西域：察合台汗国笃哇已降大明，汗国名存实亡。

一份来自波斯：伊儿汗国覆灭，海合都被斩，波斯全境设大明行省。

一份来自高加索：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尽入明手，明军铁骑又攻陷土耳其，兵锋直指欧洲。

一份来自江南：南宋、大理已亡，大明已然一统天下，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

“杨康……”

蒙哥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份急报攥成一团。

帐下，群臣噤若寒蝉。

忽必烈立在左侧，面色铁青。

自伊洛之战败北，他一败又败，最终率残部退回漠北。

虽蒙哥不罪，但数场大败已成他一生的耻辱。

“大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是四朝元老、蒙古名将速不台之子——兀良合台。

此人是蒙哥心腹，曾随拔都西征，横扫钦察草原，直抵波兰、匈牙利，威震欧洲。

“臣请率军南下，与明军决一死战！”

蒙哥看着这个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决一死战？！

拿什么决？！

伊洛之战，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西域、波斯、高加索，三路溃败。

如今蒙古虽仍有控弦之士五十万，但分散在漠北、中亚、东欧，若集结南下，粮草辎重如何供给？！

后方诸部若趁机叛乱，如何镇压？！

更重要的是——

杨康那个人，太可怕了。

他从山东起兵，十年之间，灭金、平夏、收吐蕃、定江南、横扫西域、饮马波斯湾、翻越高加索、直抵博斯普鲁斯。

他的军队，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他的麾下，周伯通、欧阳锋、裘千仞、火工头陀、梅超风……每一个都是当世绝顶高手。

他的身边，黄蓉足智多谋，郭靖忠勇无双，耶律楚材运筹帷幄。

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真的是蒙古能抵挡的吗？

蒙哥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传令各部，收缩防线。和林、上都、应昌三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其余诸部，暂避锋芒，不可与明军硬拼。”

兀良合台急道：“大汗！如此示弱，岂不长明军志气，灭我蒙古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