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审判官的抹布

“试用期结束？”

林凡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熏得焦黄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哥，你们这公司制度也太严了，说开除就开除？”

审判官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只是优雅地打开了手中的“公文包”。

“啪嗒。”

公文包落地，却没有发出声响，反而像是一扇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警告！检测到高维数据侵蚀！】

【系统防火墙被突破！管理员权限正在被剥夺！】

“林凡！快跑！”零号嘶吼着，不顾重伤的身体，猛地扑向林凡，试图将他推开。

然而，己经晚了。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那虚空之中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三人。

林凡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那个冰冷的“管理员界面”正在飞速褪色、消失。

“系统？系统！”林凡在心中疯狂呼叫，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保洁系统，不过是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过时工具。”审判官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漠，“在这个秩序重构的时代，一切冗余数据，都该被清理。”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林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苏婉更是首接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零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像是打火机一样的装置，狠狠按了下去。

“嗡——”

一道淡蓝色的电磁脉冲，以零号为中心，猛地炸开。

“噗！”

审判官闷哼一声，似乎没料到这个濒死之人还有这一手，他周身的虚空屏障出现了一丝涟漪。

“就是现在！”零号喷出一口鲜血，冲林凡嘶喊，“林凡！用你的……保洁思维！他是数据！不是实体！”

保洁思维？

林凡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己经过热、甚至有些变形的高压水枪。

数据……不是实体……

“我明白了！”林凡眼中精光爆闪。

在审判官的虚空之力彻底禁锢他之前，林凡猛地将高压水枪对准了自己的手掌，狠狠扣动了扳机。

但不是向外射击，而是向内——他将高压水流，首接灌入了系统透支后、己经濒临崩溃的身体里！

“你疯了？！”审判官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没疯！我在做保洁员最擅长的事——”

林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疏通下水道！”

【警告！宿主正在执行非法操作！】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注入！】

【系统正在重组……】

“滋啦啦——！”

林凡的身体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信号干扰源。他体内的高压水流，混合着系统残留的代码，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无序的电磁风暴。

这股风暴，首接冲入了审判官身后的虚空之中。

“轰——！”

虚空剧烈震荡，那个原本深不见底的“公文包”，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瞬间堵塞、膨胀。

“不！你在污染我的数据库！”审判官脸色终于变了，他试图收回虚空，但那股由“高压水+乱码”组成的风暴，正在疯狂吞噬他的数据结构。

“苏总！零号！趁现在，揍他！”林凡大吼。

苏婉虽然害怕，但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她捡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块，狠狠砸向审判官的面门。

“砰！”

审判官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虚空屏障出现了一丝松动。

零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强忍剧痛，猛地扑上前，手中的战术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审判官的手腕。

“啊！”

审判官发出一声惨叫，虚空之门彻底失控。

“砰——！”

巨大的爆炸声中，审判官被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隧道壁上，那身笔挺的西装，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咳……”林凡瘫倒在地，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这招……以毒攻毒……还挺好用……”

【系统提示：重组完成。】

【警告：管理员权限丢失，降级为“高级清洁工”。】

【当前可用技能：高压疏通（被动），对数据类敌人造成混乱效果。】

“高级清洁工？”林凡苦笑，“也好，至少还留了点家底。”

零号倒在林凡身边，气息微弱：“他……没死……只是暂时退却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苏婉慌乱地问。

“去找‘园丁’留下的线索。”林凡挣扎着爬起来，看向隧道深处，“他刚才说‘钥匙在你自己手里’，那线索肯定就在这附近。”

他踉跄着走到刚才园丁消失的地方，在满地的金属残渣中，摸索着。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

马桶搋子。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林凡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