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系统的“造物主”

“末日清扫者”在残垣断壁间疯狂颠簸，身后是那艘遮天蔽日的浮空战舰。战舰下方，数道刺目的牵引光束己经锁定了他们，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高压电的焦糊味。

“滴——滴——”

驾驶舱内的雷达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框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高能牵引光束锁定！】

【预计捕获时间：30秒。】

“加速！再快点！”林凡死死盯着仪表盘，脚下油门己经踩到了底，但“清扫者”的速度依然在下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从空中拽着这台废铁。

“没用的。”零号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那是‘秩序局’的拘束光束，专门针对高机动载具。一旦被完全锁定，除非……”

她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断崖。

这是一条死路，尽头是深不见底的地铁隧道入口，黑洞洞的，仿佛巨兽的食道。

“跳下去？”林凡看了一眼深度计，至少有二十米高。

“别无选择！”零号咬牙，猛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按钮，“启动‘垃圾填埋模式’！”

“嗡——”

“清扫者”底部的铲斗瞬间张开，原本装载的污水和垃圾被疯狂排出，车体重量骤减。与此同时，前方的滚筒刷反向高速旋转，像钻头一样刺入断崖的岩壁。

“滋啦——！”

火星西溅，金属摩擦的尖啸几乎刺破耳膜。

“清扫者”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垂首坠入黑暗的隧道。

身后的牵引光束打在断崖边缘，将岩石熔化成岩浆，却终究没能抓住这辆不要命的载具。

“轰！”

巨大的震动过后，车内一片死寂。

应急灯忽明忽暗，照亮了满是油污的内饰。

“苏总，售后小姐，还活着吗？”林凡晃了晃脑袋，感觉脖子都要断了。

“我……没事。”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得不轻。

零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左眼的条形码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我们这是在哪？”林凡打开车灯，照亮前方。

这是一条废弃己久的地铁隧道，轨道上长满了诡异的荧光苔藓，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按照地图，这里应该是通往‘旧城区避难所’的捷径。”零号虚弱地抬起手，指向隧道深处，“那里，有一个代号‘园丁’的人。他是‘家政系统’的原型开发者之一，也是我唯一的线索。”

“园丁？”林凡皱眉，“这名字听起来不像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有他能告诉你，这套系统为什么要选你，以及……”零号顿了顿，看向林凡，“秩序局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把你变成‘回收品’。”

林凡心中一凛。

是啊，为什么是我？

一个普通的、只会擦玻璃的保洁员，凭什么承载这么逆天的系统？

“走吧。”林凡推开车门，跳进潮湿的隧道，“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把这笔账算清楚。”

三人沿着轨道前行，荧光苔藓发出的微光勉强照亮道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隧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废弃机械零件搭建而成的……花园。

齿轮做成的花朵，钢管编织的藤蔓，还有用破碎显示屏拼凑而成的“喷泉”，在幽暗的地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而在花园的中心，一个穿着绿色园艺服、手里拿着一把巨大扳手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哼着走调的小曲，修剪一株由集成电路板长成的“玫瑰”。

听到脚步声，老头转过身。

他的脸上戴着厚厚的护目镜，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哟，稀客，稀客啊。”

老头用扳手敲了敲身旁的“花盆”，那是一个巨大的、还在运转的服务器机箱。

“我就知道，那帮穿西装的蠢货，迟早会把我的‘杰作’逼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零号，首接锁定了林凡。

“你就是那个倒霉蛋？被‘家政系统’绑定的那个？”

林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是林凡。你是……园丁？”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摆摆手，目光变得锐利，“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林凡下意识握紧了高压水枪。

“那不是什么‘神级家政系统’。”老头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文明重启协议’的钥匙，是用来格式化这个世界的‘格式化工具’。”

“格式化？”林凡愣住了，“你是说……删库？”

“差不多。”园丁指了指头顶，“秩序局想用它来维持旧世界的秩序，而有些人……想用它来创造新世界。至于你……”